三风筝

shane小菜:

《微人类》序章,有12张漫画图;一个花蕾从天降,砸到在树上睡觉的灰蝶鼠,灰蝶鼠以为是黄鼠打他,揍了黄蝶鼠。花蕾坠落到蜘蛛网被弹到空中,花瓣散开主角诞生;落到水中后游上荷叶,对蜻蜓很新奇,不料蝾螈划水而过吞食了蜻蜓;男主角对蝾螈的夺爱行为一脸鄙视,此时新生的鲸鱼破湖而出把男主带上了天空,看到了朝阳升起。

张大狼_是节操君:

第一部分

萌妹子:凤梨子

摄影后期:本人

青岛地区约片

微博:http://weibo.com/u/1027640045

[青黄] 似假还真 END

吃盐不撒糖:

元宵快乐


律师梗  @诺星
青峰是律师,黄濑是小鲜肉(并没有
嗯,庭辩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两学渣……,就没写他们打官司了。可惜写完一看还是蛮OOC的……






空姐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青峰自浅眠中醒来。
摘掉了眼罩,看见空姐弯着腰,奉送上养眼的微笑,祝福他旅途愉快。青峰噢了一声,空姐的胸部海拔高耸,他心情不错,也回了个不算硬邦邦的笑容。
空姐去叫醒后排的乘客了,头等舱的服务总是不错的。飞机还在跑道上滑行,青峰的视线投出窗外,美勒斯星的市政建设停滞了多年,机场还是老样子,只有一条起飞跑道和一条备用跑道,也幸好航班并不繁忙,没出过什么岔子。
美勒斯星嘛,要是机场过于繁忙,联盟政府反倒要担心了。
青峰挑起嘴角,再过两天,联盟政府的联合政治委员会可算是能大松一口气了。

并不赶时间,青峰选择搭机场巴士去市中心。
他没什么行李,通身一只咖啡色轻便皮箱,登上巴士后,挑了个靠窗的位置随着老公交车兜兜转转,穿过几条街巷,慢慢往中心大道开。
靠近中央大道的街上,倒是挂着上一季的香水广告,代言人是他喜欢的堀北麻衣。可惜新一季已经换了人,喜新厌旧的时尚,和喜新厌旧的花花公子一样让女人欲罢不能。街上人很少,美勒斯星的白天,看不到几个闲逛的年轻人 。若是白天不好好工作,晚上就没有面包果腹,这句歌词像一只紧箍咒,牢牢箍住了贫民区每个人的手脚,让他们只能不停地机械地劳作,腰酸背痛,压抑枯燥。
贫穷长着粗糙皴裂的手,沟壑深刻的额头,嘴唇永远裂开细小的血口,没有昂贵的水果补充维生素,也没有余钱购 置廉价的维生素片。若是男人,头发短而斑白,若是女人,头发长而枯黄,一股子菜油味,这是最快分辨穷人性别 的办法。美勒斯星的穷人都穿厚卡其色的粗布衣衫,不论男女,也不算爱穿,只是没钱买更好的布罢了。
可别以为美勒斯星就没有富人了。
大巴转过一道弯,来到了中央大道。这里就是人造小卫星上的富人们最爱逛的地方啦。
青峰熟悉这里的贫民区,他也同样通晓这里的富人区。
中央大道两边的巍峨建筑里,联合银行的大楼最阔气,挨着银行大楼的是大型商场。即使人类已经离开地球,经济 却仍依赖着消费。而这些高矮胖瘦的大楼都比不上美勒斯大饭店,它如一座尖塔矗立在中央大道的正中心,宣告自 己的标志地位。

青峰在美勒斯大饭店门口下了车。
门童没有计较他坐着大巴来,殷勤地接过他的手提皮箱。美勒斯大饭店的服务从不捧高踩低,它视每一位住客为贵 宾。当然,连贵族都有等级,贵宾更不在话下了。但青峰大辉毫不显山露水。
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前台登记入住的服务生核对预定名单,看到预订者的姓氏与大饭店同名时,脸色不可察觉地露 出一丝敬意。他递上墨水笔:“青峰先生,欢迎您入住美勒斯。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马上可以入住。”
青峰正打算签名,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
他疑惑地回过头去。
“啊,您是青峰先生?太好了,真高兴见到您。我是派来接待您的,我叫黄濑凉太,您叫我黄濑就行。”年轻人毫 不见外地滔滔不绝介绍起了自己,青峰听得不耐烦,举起手里的墨水笔晃了晃,年轻人总算住嘴了。
“我先登记可以吧?”
“当然当然。”对方殷切地点头。
服务生白了对方一眼,压低声音对青峰说道:“先生,麻烦您请到那边。”
这里那里有什么两样?青峰想回绝,可服务生的眼神想当坚决,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走到服务台的另一边,服务生趁着青峰签字,低声提醒:“先生,请恕我多嘴。您第一次来美勒斯,也许不清楚情 况。美勒斯的白天,时常有些年轻人来大厅闲晃,他们仗着自己的容貌,常把目标放在像您这样体面,又是新客的 绅士身上。”
青峰笔一停,服务生以为自己说错话,也住了嘴。青峰一抬下巴:“继续。”
服务生得到鼓励,以为拍对马屁,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个叫黄濑的,算是这儿的新面孔,白天跟他搭讪的 不少,不过他倒是轻易不出手,像是要钓大鱼。”
“哈?那刚才缠着他那老头还不算条大鱼?”青峰签好登名字,将笔还给服务生。
服务生顺着青峰的眼神,朝大厅的休息区望去:“哦,当然。但这世上残忍的事情多着哪,一样的两枚金币,大家还喜欢挑新做出来的那块呢。”
青峰又望了一眼休息区沙发上坐着的老头,看见他正用嫉恨的眼光望着自己,谢了服务生一句。
等他走回去拿自己的皮箱,却看见黄濑已经将它从门童那儿抢了过来,提在了手里。
青峰才要张嘴要回自己的箱子,黄濑一步上前,同样压低声音低语:“青峰先生请帮我个忙,我被那个人盯上了。 
天晓得我根本不想被他纠缠,”说到这里,他眼角瞥向休息区的沙发坐,嫌恶地打了个冷战,“只要装作就是我等的那个人,带我离开大厅上楼去就可以了。”
他的眼神流露祈求,精巧的眉头微微紧蹙,显得又无助又惹人怜爱。
服务生不合时宜地咳嗽一声。
黄濑竟有些尴尬。
演的太真了,高手。青峰一下挑起兴趣。我倒要看看你想干嘛,他从善如流,手揽上黄濑肩膀,说道:“哦?上头 派来接待我的人是你?”
借着青峰身躯的遮挡,黄濑总算松了口气,他扭头朝着青峰笑得阳光灿烂:“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我 是多么崇拜青峰先生您啊。”
“上楼说。”青峰手一带,拐着黄濑进了电梯。

电梯里,青峰从黄濑手中接过皮箱。
虽然得装作把它看作普通的箱子,还是自己拎着放心。
而黄濑正在夸张地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我没做什么吧。”青峰觉得黄濑再吹捧下去,黄濑没事,他自己要犯尴尬恐惧症了。
“才不是没事呢,要不是您伸出援手,那个老头就要把钱拍在我脸上了!把我当什么人了啊混蛋!我和那些人可不一样!”
“哦?”青峰看看黄濑。
青峰怀疑的态度刺伤了黄濑,他愤愤不平:“我知道那个服务生偷偷跟您说了什么,事实才不是这样呢!我和大厅 里的人当然不一样,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呢!我怎么会让我奶奶在天国伤心。”
话太多了,青峰腹诽,话多可不是好事。他打断黄濑:“既然这样,请我喝一杯怎么样?”
“嗳?当然好,只要您赏光!”黄濑挺高兴似得,差点在电梯里原地蹦一蹦。
电梯在8楼停下,黄濑在电梯门口等青峰放好箱子回来。他看着门童与青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走廊上沉默地穿行 ,咬了一下嘴唇,心里默道,青峰大辉,看着长得挺粗,却相当谨慎话少。但又主动约我喝一杯,是没察觉的意思吗。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青峰已经从房间出来了,他状似热情地朝青峰挥手。
青峰觉得黄濑很有趣,门童则更有趣,像一条隐形的无声的影子,只在需要的时刻出现,却从不多嘴。
比聒噪的服务生专业多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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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说想逛逛,头等舱的飞机餐十分丰盛,他还没消化干净。
黄濑求之不得,脸上却要装出有些为难的样子。“您一定是头一回来美勒斯吧?只有头一回来的客人,才会有想要 逛逛的想法。这可真有点为难,美勒斯是个穷地方,出了中央大道,可就没什么可看的了。可中央大道这样的地方 ,也只是名字气派,我听人说过,联盟中心的那几个小卫星才叫真的气派呢。”
“菲斯比山可要比这条街气派多了吧?”青峰努嘴。
“哈?那里?当然了!可一般人谁能去那里呀!”黄濑摇头晃脑的。
青峰一乐:“你们当地人管菲斯比山都叫那里?”
黄濑眨巴两下眼角,以当地人才有的不可思议的口气回答青峰:“那当然了!谁不知道,那里的人可都不好惹,随便跺跺脚,小卫星就得抖三抖。我们这样的,惹不起躲得起。”
“知道了。不能直说那里的名字。弄的神秘兮兮地,还不是用家族姓氏命名了小卫星的名字,”青峰发完牢骚,仿佛因为学到了当地人的生活习俗而心情大好,跑去街边冷饮车买了两个冰激凌,把叠了四个球的递给了黄濑。“你教了东西,我请你。”
黄濑推脱了一下,嘴上说着我就吃小的那个好了,结果还是接过了青峰递给他的。他伸出舌头舔得欢快,神情如同心满意足的孩子。青峰乍然发现黄濑是个生得相当漂亮的年轻人,金发俏鼻,皮肤雪白,身材颀长,还有一双会说话的眸子,此刻洋溢着被奶油和糖分满足的欢欣。
还是个美人计,他好笑地想,怎么我长得像色狼么。

黄濑心满意足舔完了冰激凌,嘴里还抽空跟青峰介绍了不少风土人情。
美勒斯的温控系统使用了多年,难免线路老化,相对于其他的联盟星球,美勒斯的四季过于分明了些。才5月的天,晒了一会下午的太阳,后背依然冒出一层汗。
“唉,这个星球太旧了,除开中央大道,什么都是破的。市政那边的人拆东墙补西墙,结果不是坏了这个,就是坏了那个。”黄濑踢了一脚街上的碎石,“所以我才要离开这里,去联盟中心讨生活。听说那里的政府大厅连接待员都是仿真机器人,哪里像这里,服务生全是些坏人。”
黄濑说着牢骚话,好像他真的是那个为了前程烦恼的年轻人,还未来得及褪去少年人的青涩梦想,也没有经受过社会真正的磋磨。
真是投入啊,青峰感慨,要不配合配合他呗。他好似挺有兴趣地问:“你?打算怎么讨生活?”
“警告你别小看我哦!”黄濑假模假式挥两下拳头,“我想去那里拍戏,当演员!”
“演员?你?年轻人就爱做梦。”青峰说,心里却想,你干脆换个行当,就去拍戏,凭你这天赋,说不得是个靠谱的营生。
黄濑真像认定一条路走到黑的小愣头青,听不得反对意见,作势要打青峰。青峰往前一窜,两人干脆在无人的街道上玩起了你追我赶的幼稚戏码。
跑过好几条街,黄濑总算认输了。
“不跑了跑不动了,你体力怎么那么好!”他抱怨着,似乎还有点不服气,“实话告诉你吧,这几天我忍着白眼泡在美勒斯,就是在寻找能带我离开这里的贵人。听说这两天联盟几个卫星有头脸的人物都会过来,包括演艺圈呢。 
像这样的大人物,也只有美勒斯大饭店能凑合着住了,我天天来,说不定被哪个导演或者制片人加以青眼,不就能走了嘛。”
青峰好笑地问:“那你找到没啊,能带走你的人?”
黄濑却没有立刻回答他,他甚至停下了脚步,等青峰察觉不对回过神,黄濑已站在十步开外。
街道边两排民居墙壁早已斑驳,高低不一的电线杆子戳在院落与院落的夹缝间,电线各自交错,交织出不为人知的图形密码。人造夕阳像是一颗淌黄的鸭蛋黄,晚霞如黏腻的蛋液,想要挂着它,又挂不住,只好随着这颗蛋黄一起慢慢坠落。黄濑头顶着这颗人工光源,仿佛要用身体顶住了它般。犹如假戏真做,此时的黄濑因他的抱负和野心光芒万丈。
他在一片金光中说道:“要是我说找到了,要是我说那个人是你呢?”
夕阳扑通一下跳到黄濑身后,黄濑挡住了这颗美味的鸭蛋黄,青峰不自觉舔了舔嘴角。好像黄濑和鸭蛋黄融为了一体,好像黄濑变得和鸭蛋黄一样美味了。
没再深究黄濑这句话的算计,青峰单纯地觉得饿了。
“去吃饭,”他说。
吃饱才有力气看你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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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联盟边缘,承担着重工制造的美勒斯有句全联盟尽知的玩笑话——黑暗料理之星。
黄濑和青峰坐在一家普通的外食店,嚼着硬邦邦的面包和粘稠的肉汤。
因为难以获得新鲜的食材,肉汤里放了太多的香料,彻底掩盖了食物的本味。青峰有些吃不习惯,当然吃惯了好东西,以前再日常的吃食也难以下咽了。
黄濑倒是看起来没什么不习惯的,他掰下一块碎面包沾着汤汁,还给青峰解释:“唉真想不到你要来这种地方吃饭,你看很难吃吧?全美勒斯最好吃的东西就在你住的大饭店里啦,真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体验人生的调调。”他东张西望了一会,凑到青峰面前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的嘛,大饭店就是那家开的,他们偷运枪炮,运输艇剩下的 
空当里塞吃的,几乎每天都有新鲜的肉菜水果送进来呢。”
说完,黄濑马上坐正了,一本正经地用最标准的用餐礼仪喝汤。
“腿肉还挺贵的是吧。”
“可不是,就这点空当能塞多少,除了供大饭店,有钱也不一定买的上。一样做生意,苍蝇腿虽小,也是肉。”
青峰端起汤碗就着喝了一口,“你知道的还挺多。”
黄濑没能维持住优雅,呛了一口汤。捻起餐巾抹嘴稳定了一下表情,他呵呵笑:“在美勒斯又不是什么秘密。”
青峰点头,看来调查工作做得不错,他决定继续试探。
餐巾扔到桌上,青峰抛下一张大钞,不等应侍生来收钱,抓住黄濑手臂,将他拽了起来。
“东西太难吃,带你去个好吃的地方。”
“哈?”
直到被拽出门外,黄濑才得空瞪着青峰:“我们吃的那点东西,你付了十倍的价!”还有一句你这个白痴在喉咙口滚了滚,咽了下去。
青峰发现,黄濑对钱很敏感,他似乎很讨厌自己的浪费行为。
看来也是穷出生,青峰突然对这个满嘴谎话的金毛生出一丝亲近感。
“第二摊免费。”青峰说。
黄濑总算闭嘴了。

第二摊确实免费。
谁叫青峰认识店老板呢。
黄濑坐在餐台前看身高两米的厨师挥舞着平铲表演铁板烧,羊肋排肉兹兹冒着油花,撒上一点孜然和岩盐,香气扑鼻 

青峰一点不客气,想自己先叉一块吃,被厨师一掌拍走禄山之爪。厨师不高兴地说:“还没好。再来偷,别怪我用破坏的铁锤揍你。”
这什么中二厨师!黄濑咋舌。
待到羊肉烤好,青峰殷勤地为黄濑撒上餐厅特制的酱汁。黄濑切下送入嘴里,口腔立马被丰富的肉汁包裹,他幸福地闭上眼睛。
“好吃吧?”青峰凑到黄濑耳边问。
而黄濑的确露出了最真实的表情,他眼睛闭着,安静地咀嚼,睫毛细微的颤动诉说他正用心地体味。
食色,性也。人类的天性,无法抵御食物的美妙,也无法抵御高 潮的蚀骨销魂。
青峰就着黄濑的侧脸,塞了一口只撒了孜然和盐的肉。
等黄濑吃完,厨师也问他:“好吃吗?”
黄濑点头,他有多久没吃过像样的食物了?为了不露破绽,他在这颗破星球上隐居了半年融入环境,他都快忘了什么是口腹之欲。“好吃,太好吃了!小,呃,小紫原。”
厨师的衣服上有他的姓氏。
这间馆子的东西太新鲜了,这厨师和美勒斯家族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不知道,甚至小黑子也没调查到?黄濑心中不免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自认为做了最周全的调查,却漏了这里。虽然说只是个餐馆,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黄濑低声问青峰:“你说在这里吃饭免单……,你没有骗我吧?”
“别人吃当然不免单,但是我可以。”
下意识一挑眉毛,黄濑随口点出青峰的破绽:“您第一次来,怎么可能随便在美勒斯的高级餐厅免单。”
听到真正的重头戏来了,青峰没忍住笑出了声:“谁说我第一次来?”
他促狭地看着黄濑,好像一个富足的体面的长辈正在捉弄一个初出茅庐青涩的后辈。
黄濑果然不满地抗议了:“你又骗我!在饭店大堂登记处,你还说是头回来。”
“那可不是我说的。”
“可你也没有否认呀。”
“我为什么要向他解释,”青峰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不过对你么,倒是有解释清楚的必要。”
黄濑适时地脸红了,他假装不自然地扭过头去,装作看餐厅里其他用餐的人。而青峰则收获了厨师鄙视的眼神,他无声比划了一下,厨师明白了他的意思,去对面的餐台为客人服务了。

无人打扰,气氛很好。
黄濑手里的刀叉无意识地戳着盘中餐,青峰又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红酒。
第几杯了?黄濑惊觉自己竟然忘了数。他酒量算不上很好,每次需要喝酒的场合都会严格控制。不能再喝了,他想。
用不了一秒,眼眸已经变得湿漉漉了,黄濑用潮湿的目光看着青峰,轻轻推走了红酒杯,“我都醉了,不能喝了。 ”
酒杯又被推了回来:“我倒的也不赏光?我先奉陪。”青峰一仰头饮尽杯中酒。
黄濑暗骂了一句,只好也喝下一半。
还剩下一半,黄濑的修长的食指抹过还沾着残余酒液的杯口,他作势靠上青峰肩膀,撒娇似得把酒杯复又推到青峰面前:“我真的醉了。”
青峰笑了笑,喝掉了这半杯,又倒了一杯自斟自饮。而黄濑开始絮絮叨叨讲述他的童年,讲他的妈妈,讲她有多漂亮,每天坐在小小的梳妆台前化妆盘头发,起码花掉一小时。家里养的公鸡等不及她去洒饲料,时常要飞到梳妆台上去,妈妈就会从容地把鸡抱下去,接着化妆,直到奶奶开始在院子里唠叨骂人。
“她每天都要去美勒斯的大厅坐坐,后来有一天她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她遇到了贵人,带她去了联盟更繁华的卫 
星当情妇;有人说她改了名字做了明星;还有人说她做了黑帮老大的女人。奶奶却说她已经死了……”
“那你呢?”青峰晃晃酒杯,欣赏红酒挂壁。故事编的有些老套,奈何演的有感情,听着倒是半真半假了。
“我?我从小就想她拍电影了,”黄濑轻轻地说,“可惜美勒斯很少有电影放,我总想一定是因为她演的电影,没有在美勒斯上映过。”
他飞快地抹一抹眼角。

交换秘密的游戏,轮盘转到了青峰这里。
青峰喝干最后一滴酒,“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感觉得到,黄濑的耳朵虽然没有动,但他感觉得到,他的耳朵 
噌得竖立起来,“我是美勒斯家族前掌门人的律师,所以我能在这吃饭免单。”
黄濑果然被吓到了,他一下坐直身体,为了压低嗓门连身体都颤抖了:“你是老科莫西耶?美勒斯的律师!你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下文。
“你没看走眼,我的确有可能成为你的贵人。”青峰说。
黄濑的眼神瞬间融化了,他从震惊到惊喜,有不少于5个的脸部表情微调,以显示他过山车般的心情,和心愿达成的狂喜。
青峰坦然沐浴黄濑近乎崇拜的目光洗礼,既然对方送了个美人上门,管他是不是阴谋,若是不享用一番,也太浪费对方用心的设计了。
食与色,从来不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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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酒店房门,青峰把黄濑抵在过道墙壁上狠狠亲吻。他显得迫不及待,完全被美色所迷,只想在黄濑身上一逞兽 欲。
黄濑双臂虚揽着青峰的脖子,刚才青峰那一下,他的后脑勺撞得生疼。青峰强行撬开了他的齿关,舌头长驱直入席卷了他的口腔,接吻方式和他的外貌一样强悍、不容反抗。
黄濑本来还想先和对方周旋一番,他得拖延点时间,药效不会起得那么快。没想到青峰大辉一进门,就把他按在墙上啃了。
黄濑回应地有些敷衍,他可不想火上浇油,真的为了工作奉献自己肉 体。
他爱工作,但更爱自己。

青峰吻了一阵,发现黄濑的配合偷工减料,他放开了黄濑,看对方急不可耐地深吸了一口气,看似得意地调侃:“ 
连接吻也不会?”
黄濑脸色尴尬,“不是每个人都想您这么……,肺活量这么好。”
听到恭维,青峰总要表现地高兴点,朗声笑了两声,他再度啄啄黄濑湿润的嘴唇:“我们去卧室。”

伴随青峰的公主抱,黄濑应景地尖叫一声。
把脸蛋搁在青峰的肩膀上,屏蔽了青峰的视线,他脸上的沉醉瞬间消失。此时他的眼珠不再是两汪散发甜蜜芬芳的蜂蜜,而是两颗冷冽纯净的琥珀。
美勒斯家族真是大方,给宣读老柯莫西耶遗嘱的律师先生准备了如此高级的套房,反倒给他添了不少麻烦。这样的套房多半会配有保险箱,而保险箱多半放在书房,黄濑的眼眸四下转动观察着,随着青峰抱着他拐过一道弯,他看到了书房敞开的门口一隅,正摆放着一只胡桃心木外壳的小保险箱。
找到了目标物,黄濑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他猜这个猎艳手法如此老套的男人,保存重要文件的手法也一定相当老套。
“这房间真大。”黄濑凑到青峰耳边叙叙言语。
“是吗?”青峰也觉得房间有点大,他抱着的这个男人又高又重,从玄关抱到床边上实在是份力气活。
察觉到青峰手臂的肌肉发紧,黄濑又说:“我的意思是,您的体力真好,我从没见过和您的体力一样好的律师。其实您不必抱着我去,我那么重……”
“不,我喜欢抱着你样的美人走到床边,一起跌倒在床上。”
黄濑大胆地翻了个白眼,老掉牙的手段,他却回应:“您这样夸我,我太高兴了。”
然后他就被货真价实地摔在了床上。

黄濑仰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看青峰一件一件地把自己扒干净,还得矫情地又是羞涩,又是迷醉。
所有男人的最爱,一半清纯,一半浪荡。
可黄濑快要演不下去了,他有些疑惑,药效怎么还不发作,明明青峰喝下他那半杯红酒时,是就着自己刚喝过的那处杯口的。而那处,之前被自己的食指抹过,指甲里残留的药粉肯定已经涂抹上去了啊。
也许他身体好,抵抗力好吧。
黄濑没法子,只好东拉西扯地分散青峰注意力。
“您的身材真好,我敢说特种兵的军人也没有您这样好的身材。”
“干律师之前,我做干的活和特种兵也差不多。”
青峰大辉身上只剩一条内裤,他毫不介意身上的伤疤暴露在黄濑眼里。他跪坐在黄濑面前,抓起黄濑的右手抚摸自己的胸肌,得意地解释:“这是枪伤,点6口径的子弹穿胸而过,伤了我的下肺叶,幸好只是普通弹,否则我就完了。”
黄濑一摸就知道,这是步枪伤,然后他的手被抓着往青峰块垒分明的下腹挪去,腹股沟上方是一道刀疤,斜向下刺入,不会超过3厘米,比起胸口的枪伤,算是轻的。
果然青峰的描述也差不多。
黄濑指尖颤抖,仿佛是害怕又仿佛在心疼:“天哪,疼不疼?”问完他自己都觉得好恶心,什么和特种兵差不多,不就是处理美勒斯家族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从跑腿的干到话事人又成了嗝屁老头的心腹,走非正当途径弄到张律师证,专门给老头看管遗嘱,就真当自己是人模狗样的律师了么。
同样从事着特殊职业的黄濑,根本看不上青峰那点吹嘘。他取过那么多人命,可从没受过伤。但他得装得小白弱鸡遇到了铁汉英雄般,为他传奇的经历倾倒。
为什么这次的生意不能杀人!搞得那么麻烦!下次要和小黑子沟通一下,又不是缺钱,接点容易的单不行么。
觉得自己应该是演不来了,黄濑只好撑起腰,亲吻青峰腹部的刀疤。

青峰很不客气的一下扒掉了自己的内裤。
一杆红缨枪顶住黄濑的喉结。
尼玛!黄濑在心里骂,他抬眼看着青峰。
“这里更需要你的吻。”青峰大言不惭,还挺了挺腰暗示。
黄濑垂下眼帘。
床头柜上有黄铜底座的台灯。
为什么要约定不能杀人!

青峰在等,等黄濑的动作。
黄濑敢动台灯,他就一拳打晕他,黄濑要是真的舔,那他就当做享受了。
而黄濑忍辱负重地奉献了他柔软的嘴唇,抵着顶端磨蹭。
青峰对黄濑不免刮目相看,刚才门口的热吻是试探,他知道了黄濑不擅长此道,之后抓着他的手摸自己,中指指节有常年握枪才会有的硬茧。这个人擅长的是取人性命,那他接这个需要色诱的活,难道是缺钱?

黄濑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勇气张开嘴去舔这根冒着热气的棍子,青峰大辉的味道快要堵住他的鼻腔,他终于还是后撤出一点距离,然后说了实话:“我,其实我从没做过这个,我……,我不会。”
说出我不会时,黄濑竟然为自己的无能有些不好意思。
青峰突然可怜了一下这个不会色诱的杀手。他觉得自己脑子也有点不正常了。
“那我们换一个玩法。”青峰一把推到了黄濑,开始脱黄濑的衣服。
黄濑肚子里翻滚了一百句骂人的话,他只是心焦为什么药效还不发作,难道是药过期了吗?
直到他也被青峰剥了个精光,青峰还不要脸地吹了记口哨。
“漂亮的身体。”
那是因为老子杀人技术比你好!黄濑很后悔为什么事先编写剧本时,给自己编了如此弱鸡的人设。原本只是打算降低青峰的警惕,想不到会先让自己遭殃。
黄濑不知道他紧张得身体都僵硬了。
他深怕青峰把他翻个面,掰开他的屁 股,然后…………
然后青峰压在了他的身上,把他那根软着的玩意儿和自己的握在手掌里揉搓,还让他也一起加入。

互撸的话……
似乎也不是很难接受。
黄濑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正逐渐降温。
弱鸡人设原来也有好处,他衷心地感谢了青峰:“您,真是一位绅士。”
青峰手一抖,怎么你觉得老子会强X你吗!
黄濑空闲的另一只手搂抱住青峰,两人贴得更加紧密,渐渐地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传教士的体位做这个不太方便,最后两人干脆侧躺着,黄濑搂着青峰的腰,而青峰勾着黄濑的脖子。一开始只是额头相抵,专注于单手的动作,慢慢地黄濑的鼻尖蹭到青峰的鼻尖,而青峰的上唇正好擦过黄濑的下唇,细密的唇纹被对方碾平,他们越凑越近,嘴唇越贴越紧,终于再没有挤压的空间,青峰张开嘴含住黄濑的唇。
黄濑不清楚他是怎么和青峰又吻在了一起的,他只知道牙关被挤得很紧,他不得不张开嘴,然后青峰的舌头自然而然地伸了进来。
这一次他的舌头也变得灵活了,完美模仿的范畴可不仅仅只是枪法和格斗术。
青峰被黄濑突飞猛进的吻技缠住了,这小子学得真快!不过我怎么可能输给个新手,他吻得越发卖力,揽着黄濑滚了两圈,连腿也纠缠在一起。

直到两人一起射出来,黄濑有种差点被掏空的感觉。
青峰拢起两人射出来的白浊,笑着擦在黄濑大腿的内侧。
他撑起身体,看来打算做更深入的交流。
黄濑心中警铃大作。
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药效听到了黄濑的召唤姗姗来迟,幸好不算太迟。
青峰晃了晃脑袋,刚才还满是侵略性的脸一秒呆滞,然后倒在了床上。

黄濑鱼跃而起,他很想立刻掐死眼前这具挺尸的男人。
但他是专业的,等拿到了死老头最后那份遗嘱,再弄死他不迟。
黄濑跳下床,来不及抓一件外袍披上,他直奔小书房,然后晕倒在密码箱前。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黄濑终于想了起来,在餐厅吃羊排前,青峰大辉曾亲手为他浇上酱汁,但他自己吃的是没有酱汁的。
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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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从晕迷中醒来,他一侧的胳膊已经被压得麻木了。
他下意识地扫了眼墙上的钟。
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混蛋,下手真黑。
黄濑使劲活动了下胳膊,等手指恢复灵活后,他开始开锁。
从密码箱的底座下抽出一个精巧的盒子,打开是一整套精巧的开锁工具。
老式的密码箱,两个数字转盘,黄濑带上听诊器,听筒紧贴着轮盘,听音破密。
给青峰下的药能让他昏迷四个小时,黄濑知道自己必须快。虽然只是4位密码,数字的组合也颇多,黄濑按照之前对青峰的调查,结合他的喜好,猜出了几个他习惯使用的数字。
听筒里传来咔咔声,黄濑的手很稳,即使他知道时间正不停流逝。
终于,经过45分钟的努力,黄濑打开了保险箱的门。
里面果真平躺着一个信封。
黄濑出了口恶气,就是这封破玩意,让他在这颗鸟不生蛋的卫星上花费了半年时间筹备,现在终于弄到手了!
信封没有封口,仿佛诱惑着他拆开来确认。而黄濑也不想委屈好奇心,他抽出里头的那页价值连城的薄纸,掀开,直接看向下方的第一继承人。
果然是老头的小儿子,那个投奔了联盟政府的小席第瓦·P·美勒斯。难怪大儿子隆塞会气急败坏地找上自己和小黑子,又不肯对老科莫西耶的律师下手,原来老头早就知道隆塞想要杀了自己,竟然在遗嘱中特地说明,如果自己惨遭不测那么美勒斯家族的所有财产都将由小儿子继承。
隆塞一定并不知道还有这封遗嘱存在,他一定是杀了老头后,才听到了些许风声。
席第瓦真是走了狗屎运,早年叛逃被逐出家族,二十年后竟然再度掌握了美勒斯。难怪老头嗝屁联盟那帮政客一点不紧张,他们也早就知道了吧!所以隆塞才不敢对青峰大辉下杀手。
运气值真够高的,青峰大辉。

黄濑回到卧室,捡起地摊上四散的衣服穿好。再有10分钟青峰即将醒来,而他只要平安度过今晚,就能坐上明晚的星际飞船永远离开这个破烂卫星了。
向平摊在床上的男人抛下一个飞吻,利落地离开了房间。
那位影子般的门童正等在门外,两人进出门的瞬间,黄濑外套内侧口袋里的信封,已经转移到了门童的身上。
“哦,青峰先生喝醉了,请替我照顾他。”
“是的,请放心。美勒斯的服务永远以住客至上。”

12点整,青峰自床上醒来。
半夜里赤 身 裸 体躺在床上还真有点冷,青峰打了个抖索,没顾上穿衣服,直奔小书房。
保险箱关着门,木门擦得锃亮,连半个指纹都没有。
青峰笑了,他知道,黄濑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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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E3024纪年,5月7日,青峰在菲比斯山美勒斯家族本宅的小型教堂内宣读了老科莫西耶·美勒斯的遗嘱。
隆塞·V·美勒斯双目赤红,咆哮着想要冲上祭台,夺过青峰手里的遗嘱撕个粉碎。可惜他没能成功。
联盟特派员随身携带的保镖压制住了他,这个浑身虬劲肌肉的高大男人被四名彪形大汉压在最底下,只能瞪着眼睛看到青峰漆黑的皮鞋。
青峰蹲下身去,朝着隆塞晃了晃手中的遗嘱:“大少爷,您一定没想到吧,我还留着复印件。”
他一笑就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隆塞终于明白老头子为何会如此看中这个黑皮小子,他不仅有胆色,更心思细密,顾虑周全。
隆塞不再挣扎,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尾声

美勒斯机场的跑道被夜色笼罩,跑道灯和高耸的路灯镶嵌在浓黑的空中,如同人造的星辰。
离起飞还有20分钟,黄濑躺在头等舱宽阔舒适的沙发椅上,惬意地伸长他的一双长腿。
空姐为他拿来了睡眠眼罩,他报以微笑,见多识广的空姐竟然红了面颊。
“为了您的安全起见,飞机起飞前,请把座位调回来,”空姐微笑提醒。
“如果我睡着了,以您的专业水准,也一定会提醒我的是吗?”
“当然。”空姐快被黄濑俏皮的眨眼迷晕了,她多想在这位乘客身边多嘱咐几句,可惜有其他乘客按了呼叫灯,她必须马上赶过去。
离开前,她再度致意:“祝您旅途愉快。”

当飞机即将起飞时,空姐响起了头等舱还有一位俊俏的年轻乘客需要唤醒。她快步走到乘客的沙发椅前,正打算摇醒他,却被一只黝黑的大手阻止了。
年轻乘客邻座的先生向她摇了摇头,示意他可以代为效劳,而刚巧不巧,该死的呼叫灯又亮了起来。
空姐遗憾地走了,年轻乘客刚从睡梦中迷蒙醒来的样子一定非常可爱,可惜她没能见到。
而黄濑是被吻醒的。
他只是浅眠,胸腔觉得透不过气马上就醒了。醒来后发现另一张脸紧紧压在他的脸上,正企图撬开自己的嘴唇。
黄濑迅速推开了非礼自己的家伙,右手下意识地格挡在胸前自保,左手一把扯掉了眼罩。
“青峰大辉!”黄濑瞪大了眼睛。
他从没想到那么快会和青峰狭路相逢。
青峰坐回自己的沙发椅,他侧过头对黄濑笑:“是啊,黄濑凉太,咱两真是有缘。”他说这话,手却伸到黄濑座椅边的控制面板,为他调回了座椅。
刚想脱口而出你想干嘛的黄濑生生住了嘴,青峰大辉能想干嘛,事到如今他要是还想不明白,就不可能被美勒斯老头看中栽培了。
他是来活捉自己的?黄濑眉毛一挑。
但他吻了自己……
青峰饶有兴致地看着黄濑变幻莫测的表情,一言不发。直到黄濑忍不住问他:“你打算怎么折磨我?”
“恩,”青峰故意想了一会儿,此时飞船正在徐徐上升,飞往卫星顶端的出入港口,他知道黄濑明白现在他逃不了了,也明白黄濑对逃走还没有死心,于是故意卖了会关子。
“你到底想怎样!”
“你不是要我折磨你么,这样你不喜欢?那用做爱折磨你,怎么样?”
黄濑没想到青峰这样公然开黄 腔,他面有愠怒:“你想杀就杀,不必用言语羞辱我。你很有本事啊能查到我的航班号和座位,我认输。”
“那你就当下面那个。就这样说定了。”
说完,青峰也惬意地伸直了腿,开始翻阅飞船上提供的杂志。
黄濑依旧瞪着青峰。
青峰失去最后一份遗嘱,他就失去了小席第瓦那头来自联盟委员会的庇护,隆塞继位压根不会用他,而他知道太多老科莫西耶的秘密,隆塞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还能在自己眼前活蹦乱跳……难道隆塞没有继位?!
这不可能!
青峰感觉再不为黄濑解惑,他那双漂亮的眼珠就要瞪出眼眶了。
“小美人,你觉得身为一个缜密的律师,重要的文件会不留一份备份么。”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缜密律师!你这个骗子!你只是个扛着枪走私军火的打手!”黄濑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是相当地愤怒。
“看来你的确不了解我,”青峰闲闲地换另外一本杂志翻看,“我们有必要把美勒斯大饭店里中止的深入了解好好完成。”他合上杂志,也盯着黄濑,“届时,你就会明白我是个能令你神魂颠倒的男人。”
“你放屁!”要不是在飞船上,黄濑真想扑上去和他先打一架。
“对了,由于你帮助隆塞盗取遗嘱,小席第瓦不会放过你的。不过要是你成了我的男朋友,他也许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你网开一面。”
“无耻!”
“没错,我是无耻的成年人。”
“我不会爱上你的,只是为了一时的自保,不得不,”黄濑卡了一下壳,他搜索枯肠,没有找到更委婉的词语替代,只好垂头丧气地继续,“不得不委身……于你。”
“别说的那么苦闷宝贝儿,你会得到很多乐趣的,我也会。”
黄濑不想再和青峰斗嘴下去,他怎么又在青峰面前犯蠢了。青峰大辉再三脚猫,他也是个靠嘴皮子吃饭的律师。
“顺带,隆塞已经被捕,你这次任务的尾款恐怕是没着落了。”
“青峰大辉,我太讨厌你了!”
“你会喜欢上我的。”

头等舱里有两位尊贵的客人,他们四目相对,纷纷从自己的眸子中射出一青一黄两道闪电,交汇后劈啪作响。
空姐不明白这两位在起飞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也许是有些小误会吧,等他们下了飞机各自离开就没事了吧?啊,到时候去问一下这位年轻先生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趁机要到他的联系方式。空姐暗自握拳。
只有星际飞船不理会这些心眼十八弯的人类在想些什么,它只遵循着系统的指示,永远按照自己的轨道飞行下去,永远不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因为与另一艘星际飞船擦身而过,就紊乱了自己的飞行路线。
而他载着的这些人类,却将在到达旅途终点的那刻,再也无法回归到原来那虽然自由,却也孤独的生活轨道去了。
可喜可贺!

END

看布达佩斯大饭店突然想到的,青峰庭辩不咋样,他还可以看管看管遗嘱的嘛!

++鸠居++:

3p预告

在西班牙出的亲分=w=

photo thx 木子

spx 安眠


in Valencia,spain


张大狼_是节操君:

第二部分

萌妹子:凤梨子

摄影后期:本人

青岛地区约片

 微博:http://weibo.com/u/1027640045


第一部分地址 http://tlhjb.lofter.com/post/27dc96_624f165

後楽園+:

这套P的异常的速度!!!真是太棒啦 其实我已经P玩啦 哈哈哈 就等妹妹那边最后修改啦 翻滚。P这样的照片真开心,真的是刷刷刷刷就P完了 心情舒畅哈哈


Mizuki (瑞希)-原po 

Nanami Momozono (桃園奈々生)-Kerara

photo by Bunny Tuan

 


Miracle May:

  - Fate/Zero 卫宫切嗣×娜塔莉亚·卡明斯基

卫宫切嗣  @达达达达达非所问 

娜塔莉亚 @ 管理者

Photog @无主贝刃 、互摄

「这就是“正义”的选择。追求理想的代价。

现在切嗣已经无法回头了。哪怕只有半点的踌躇与犹豫,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就会消失不见。

自己接受这种诅咒。接受这种愤怒。同时也祈求能够有一天,可以流干所有的眼泪,抵达那遥远而宁静的理想之地。

如果自己手中所承担的残酷.对于人类来说是极致的话。

那就让自己一个人来擦干着世界上所有的眼泪吧。

这就是卫宫切嗣少年时代的最后一天——坚定地迈向了那充满荆棘而崎岖的道路。」


小说的这段反复看了很多次都是百感交集

特意打上来,希望大家都能看到这段,老虚笔下的这段...实在太值得品味了!

同修罗想了很多情节,感谢无责任都细心的拍出来了~

尝试了几张倒置的P法..挺好玩的不知道会不会奇怪

Fate我还可以战一万年!!!!第一次这么让我热血的一部!!!!!啊啊啊啊啊啊今年也要战个痛快!!!!

完整52P单张大图>>

http://mixbobobo.blog.163.com/blog/static/21157627320142624435864

结祈-妖精の菓子屋:

DOGS

冬峰直刀CN柒玥

NILL CN 结祈

摄影:CLOVER

摄于2011/05/29


【利艾·G文】Chronic Poison

-Nikko猫酱-:

*给小伙伴本子的G


*万字请注意


 


【利艾】Chronic Poison


 


By Nikko猫酱


 


Programme No. 1


一口气喝光手边杯子中早已冷掉的红茶,利威尔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摘掉眼镜随手搁在一旁,揉揉因为长期支撑镜框而酸痛不已的鼻梁。从电脑前站起,缓缓走到窗户边,用力拉开厚重的落地窗帘,刺目的阳光直直地射入他的眼睛。许久不见阳光的瞳孔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刺激得不断收缩。推开紧闭的玻璃,光线瞬间将不大的房间照亮。深深吸入一口清新的空气,利威尔转身打量宛如战场的房间,再看看身边窗帘上抖落的些许浮灰,刚刚舒展不久的眉头又再一次紧紧地皱起。


 


啧,简直脏死了。


 


洁癖症晚期的三十路大叔利威尔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在看到房间中的脏乱差后瞬间原地满血复活。他是不会容忍自己在一堆垃圾中休息的,即使自己的精神正在叫嚣着透支。


 


如果那些丢满地板的程式文件算是垃圾的话。


 


利威尔,目前就职于Titan公司,主要负责新型软件开发。这位号称’能力最强’的程序猿刚刚完成的’Wings Of Liberty‘是一款能够自主升级杀毒防毒的防火墙软件,单单是从构思到着手编写,再到后期完善,整整花去了利威尔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里,除了必须出席的公司网络会议,利威尔几乎所有的时间都面对着电脑度过。就在刚才,利威尔终于完成程序最后的完善。


 


连续三个月的不规律作息使得原本精神力超强的利威尔满脸倦容,眼下堆积着厚重的眼袋,还隐隐泛着乌青;许久不曾好好打理的下颌处处可见猖狂的胡茬。比起这些,满屋的杂乱更使利威尔抓狂:洗衣机旁堆积如山的衣物,厨房中成堆的碗碟,电脑前杂乱摆放的纸张,茶杯,以及满的快要溢出的烟灰缸。


 


烦躁地将原本凌乱的黑发撩拨得更加杂乱,利威尔换上清洁服,扎上面巾,用风卷残云的速度将犹如战场的家打扫完毕。两个小时后,环视焕然一新窗几明亮的房间,利威尔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身上全部衣物剥下丢入洗衣机,插上电源,看着洁白的泡沫充满机器。勾起沙发上的浴巾和换洗衣物,向着浴室走去。洁癖症大叔的终极任务——将自己从头到脚干干净净地冲洗一遍。


 


当分针围绕表盘跑过一圈,浴室的门被大力打开,氲氤弥漫的雾气争先恐后地溢出,一个挺拔的身形从中走出。温热的水滴顺着额前因为湿润而服帖的黑发滴下,滑过棱角分明的脸颊,优雅的脖颈,性感的锁骨,最后消失在健硕的胸膛伸深处。一向凌厉的眉眼此刻充满了水汽,干干净净的脸上再也找不出胡茬的痕迹,紧闭的薄唇被热气染得嫣红。身上的衣裤因为潮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浑圆的臂膀,平坦结实的腰腹和修长紧实的双腿。再次将浴巾罩在头上,狠力擦了几下,带走发丝上残留的水珠。随意将毛巾挂在椅背上,利威尔将自己疲惫的身体抛进刚刚换过的床单中,完全放松了的神经让他很快地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显示屏悄然无声地亮起,桌上的电脑自行启动,一个不及屏幕六分之一大的小人渐渐浮现。翠绿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呀转,上扬的嘴角掩不住得意的神色。


「你好呐,利威尔先生。」


 


Programme No. 2


利威尔是被一阵吵杂的音乐声吵醒的。


 


修长白皙的手指摸索着在不远的床头几上的时钟,费力的扒拉几下后,它被带到手的主人的眼前。强迫自己睁开双眼,将恍惚的视线聚焦到12个数字的表盘上,利威尔确定自己已经睡了整整一天。


 


将时钟丢在枕边,依旧满脸菜色的三十路大叔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了些,无视耳边的噪音,继续沉沉睡去。


 


许是对床上人的反应不满,音乐声在停顿半个小时后又一次地响起。比上次的更加嘈杂激烈,音量也转成最大分贝,犹如破墙而入的怪兽般,夹带着狂风暴雨般向着舒适被窝中的人袭去。


 


这样你还能继续无视我么?狡黠的翠瞳染上一抹诡计得逞的得意。


 


房间中的温度瞬间降到最低点,强大的气压让音乐声都硬生生地减小了不少。舒适的床上,一个身影猛地坐起,满脸的黑线昭示着这位三十路大叔的脾气现在可是暴躁到了极点。虽然利威尔平时并没有什么起床气,但在昏天黑地工作三个月后难得补眠的时候被吵醒--还是两次,不论是谁都会不爽的吧。


 


烦躁地大力揉着漆黑的发丝,利威尔恨恨地将身上的被子踢开,随便扯了件衣服套在身上,翻身下床朝着嘈杂的源头走去。


 


啧,搞什么鬼。


 


原本记忆中好好关闭的电脑亮起,音响中大声播放的摇滚是自己从未下载过的歌曲--那种过度亢奋,声嘶力竭的吼叫实在不适合像利威尔这种每天绷着扑克脸的严肃大叔。迅速拖拽出播放器界面,回荡在房间里的音乐被换成轻快舒缓的钢琴曲。‘一旦被吵醒便无法再次入睡’的体质使得利威尔打消了回到床上回笼的念头。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上去,顺手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点燃,清新的薄荷气息夹杂在丝丝烟草中,轻柔的烟雾在呼吸之间从薄唇间缓缓呼出,飘飘袅袅地盘旋上升。尼古丁驱逐了利威尔仅存的倦意,唤醒了原本的冷静理智。定了定神,他打开入睡前安装在自己电脑上的’Wingsof Liberty‘原始程序,开始进行防火墙的第一次作业。


 


突然,屏幕的左下角闪过一抹绿光。紧接着,显示屏被漆黑笼罩。一个十厘米高的小人一跃跳入视野。软软的巧克力色头发蓬松松地趴在头顶,肉鼓鼓的脸颊上带着可爱的红晕,软软的唇瓣是樱花般淡淡的粉色,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扑闪扑闪的,绿如翡翠的大眼睛定定地看向正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三十路大叔。圆滚滚设问身体和小短腿让利威尔觉得瞬间戳中萌点。


 


「啊咧?这是什么东西?系统病毒么?」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上的小人,利威尔嫌恶地看着手指上无法用肉眼分辨的灰尘,将手中的烟掐灭,转身抓起纸巾对着屏幕一顿狂擦。


 


「呜啊啊啊啊啊啊!我才不脏呢!」小人哇哇叫着跳脚,粉嫩嫩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变得圆鼓鼓的,挣得通红,连带着耳朵尖都红了起来。


 


「啧,原来是个病毒,还是个小鬼。”」重新将’Wings of Liberty‘打开,在噼噼啪啪的键盘敲击声中,利威尔输入一连串指令,不费力地找到了病毒的源。


 


「这么说,刚刚的音乐也是你搞的鬼啊。」再次审核了一遍刚刚输入的命令,利威尔漫不经心地按下了’Enter’键。看着屏幕上一排排快速闪现的字符,程序猿大叔身体向后倾入椅子,懒洋洋地伸了伸臂膀,修长的手指勾过烟盒,在桌边轻轻一磕,准确地叼起一根伸出来的烟,另一只手拿过ZIPPO做出个很复杂的动作,轻松地甩擦出金蓝色的火焰。


 


「既然是个病毒就该乖乖的被驱逐。」


 


五个小时后。


 


屏幕上的小人还在不知疲倦地从这头飞到那头,玩的不亦乐乎;利威尔抓了抓头发,悲剧的发现自己耗时三个月开发的防火墙兼杀毒软件竟然无法将这烦人的小鬼删除。程序猿大叔瞬间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呐,利威尔先生,」隔着屏幕,那孩子捧着不知什么时候变出来的苹果,向着利威尔的方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利威尔瞬间觉得整个房间都明亮了不少。


 


「我叫艾伦,请多多指教。」


 


Programme No. 3


「利威尔先生!您要是再不起来的话就要迟到了!今天您还要主持’Wings of Liberty’的推广会议不是吗!」利威尔第三次按掉一直响起的闹钟,并且将它丢到房间的另一头。看着又一次四分五裂,死无葬身之地的可怜家伙,屏幕中的人儿无奈地看着缩在被单下不愿出来的人。


 


艾伦此刻端端正正地坐在屏幕中,早已褪去之前软萌的模样。巧克力色的头发服帖地覆盖住光洁明亮的前额,露出一张清秀的瓜子脸;原本肉乎乎的身体和小短腿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少年模样的身体。虽然还是保持在十厘米左右的高度,但如果将他放大至正常的比例就是一位身高一米七的青涩少年。唯一没变的,还是那双晶亮灵动的碧色眸子。


 


艾伦的本体其实是利威尔在编写‘Wings of Liberty’ 的时候无意间生成的病毒原式。可以说,艾伦是利威尔一手创建出来的,它拥有自我意识和智能,要不是艾伦只能以虚拟形象出现在电脑手机之类的智能电器中,他就跟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当然了,并不是什么人都像艾伦一样能够自主编写程序的。当利威尔第一次知道艾伦的存在时,他只是把艾伦当作一个普通的病毒,并且试图使用’Wingsof Liberty‘将其杀除。但是当利威尔发现全部的杀毒软件都无法将艾伦这个可爱的孩子从系统中完全驱逐时,他有些烦躁,同时也被其中隐藏的价值所深深吸引。虽然艾伦是个病毒体,就其生成自我意识这点来看,在对原始程式进行改写之后,说不定能将其自身改造成新一代的智能助手。


 


抱着这样的想法,利威尔在百般纠结后终于说服自己,勉为其难地允许艾伦留在自己的电脑里,并对艾伦的本体进行改写。当然,两人刚开始磨合的时候真是困难重重,毕竟常年独居的他还是无法适应生活中突然多出一个虚拟的,难哄的,一发脾气就胡乱在电脑系统里搞破坏的,但是又超级可爱的病毒艾伦。


 


用利威尔的话说,他宁愿编写最复杂的程式,也不愿去哄发脾气的小鬼。


 


每当艾伦发脾气将他编好的程序胡乱改写一通的时候,利威尔真的非常想将艾伦从屏幕里揪出来狠狠揍一顿,但每当这时,艾伦总是会扁了嘴,眨巴着湖绿色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利威尔,将原本准备给艾伦些苦头的三十路大叔瞬间萌杀的晕头转向。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艾伦早已在自己无意识编写出的玩具中玩的不亦乐乎。


 


就这样,艾伦渐渐融入了三十路大叔程序猿利威尔的生活,与他朝夕相处,渐渐成了彼此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利威尔先生……」再次看看埋在被单中的人,艾伦无言扶额,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三十路大叔居然这么会赖床?看了看时间,艾伦决定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利威尔先生如果再不起来的话,我就把您戴着兔耳朵的照片发到互联网上去。」


 


Programme No. 4


说起那张照片,还要追朔到一个星期前。


 


那时Titian公司正在开发一款办公辅助软件,设计师在通过问卷收集意见后,将软件的虚拟形象设计为身材娇小,身穿职业套装的可爱兔子小姐。到了设计中期,团队突然发现,利用现有动作资料而设计出的兔子小姐的肢体动作太过僵硬,完全达不到预期的效果。设计部的员工几乎清一色的都是男性,唯一的女性员工佩托拉小姐又因为筹备结婚而正在休假中。眼看呈交限期即将到来,又找不到其他的人来充当兔子小姐的肢体动作模拟人员。无计可施的大家于是将心思打到了利威尔身上。


 


利威尔身材不高,只有一米六。相对于其他的队员来说,是整个设计部最贴近兔子小姐的体型。听到这样的要求,利威尔的第一反应是想直接削掉有这种匪夷所思想法的人。利威尔是个对工作十分负责的人,他当然知道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大家也不会提出这么作死的方案。最终利威尔拧着眉毛黑着脸,答应充当兔子小姐的动作人拟。不过他有一个要求: 这次的动作录制只能有设计部的人员在场。


 


利威尔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全身佩戴传感仪器,按照动作设计师的指令摆几个动作就好,谁知拍摄当天,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副兔耳朵示意他戴上。


 


感受到原本脸色就不太好的利威尔在看到兔耳朵后瞬间散发出的超低气压,一旁的动作设计师急急跑过来陪笑着解释说因为耳朵上也装置了感应系统,所以拜托利威尔先生务必要戴上什么的。揉了揉因为青筋突突跳起而胀痛不已的太阳穴,利威尔接过兔耳朵,无可奈何的戴上,之后便板着一张扑克脸摆姿势。于是,全体设计部的工作人员在超低气压下开始了摄影工作。


 


「利威尔~我来啦~」随着摄影室大门’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一个身穿白大褂,扎着红色马尾,戴着眼镜的不明人物窜了进来。没错,她就是利威尔额好友兼作死大队队长--韩吉。迅速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手机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利威尔就是一阵猛拍,然后迅速地撤离,还不忘转头发表感言。


 


「哦哈哈哈哈你还别说利威尔没想到你还挺适合扮兔子啊哈哈哈……」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利威尔干脆利落地将她从摄影室踹了出去,在关门的前一秒将她衣袋中的手机抽出。无视好友夸张的惨叫声,利威尔一边浏览着手机中的照片,迅速将它们毁尸灭迹。当翻到最后一张,利威尔想了一想,将那张照片发送到自己的手机上。再次确韩吉的手机里不再有偷拍自己的照片,利威尔随手将手机丢到一边,戴上兔耳朵继续被打断的拍摄。


 


艾伦所说的照片,正是利威尔留下的那唯一一张。


 


原本还在被单下的人动作一僵,随后慢慢的爬起。


 


「啧,我真应该早早就删掉它。」


 


「来不及了利威尔先生,」屏幕中的少年眨了眨眼,眯起好看的绿瞳。「我已经把那张照片复制了无数份,藏在电脑的全部隐藏程序里,所以就算利威尔先生删掉原件也是没有用的。不过如果利威尔先生能够每天按时起床,我倒是可以考虑每天删掉一张。」


 


「嘁,真是麻烦。随便你好了。」斜了艾伦一眼,利威尔打着哈欠,拎起挂在椅背上的毛巾走进了洗漱间。「我还有多久? 」


 


「半个小时。」少年的声音在浴室门关上的前一秒钟传了进去。


 


喜欢赖床的利威尔先生……还真是说不出的可爱呢。


 


Programme No. 5


利威尔觉得哪里不对劲。


 


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墙上的钟已经悲催地走到了中午12点,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早上。算了,不去公司了,反正也迟了。这么想着,利威尔伸了个懒腰,坐在床沿上开始细细回想。


 


最近电脑屏幕上也是安安静静的,没有球啊苹果啊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他办公的时候突然蹦出来;每当午休的时候,手机上不再有突然弹出的信息,叮嘱他要记得吃午餐;当他熬灯费油开夜车赶编程的时候,没有一个声音时不时的在耳边唠叨,督促他早点休息;家中的音乐不再会自动响起,并调成自己喜爱的钢琴曲;忘了收快递,忘了取回送洗的衣服,忘了缴水电费……


 


到底缺失了什么呢?抓了抓乱糟糟的黑发,利威尔习惯性地伸手夹过不远处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看着燃烧的前端升起一股股蓝色的烟雾,原本混沌的神经渐渐变得清晰。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猝不及防地在脑海中闪现,像一记来势汹汹的重拳,狠狠地砸向利威尔。


 


艾伦。


 


急急将手中没吸几口的烟胡乱掐灭,利威尔冲向电脑,手忙脚乱地开机启动。原本清醒的脑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而再度变得混乱不堪,记忆中的片段开始在利威尔的眼前走马灯似的不断播放。等不及所有的开机程序运行完毕,他便拉出一个搜寻栏,键入了艾伦的名字。这是不久之前利威尔特意为艾伦编写的程序。他将艾伦本体的编程做了些许改动,加入搜寻定位功能,这样艾伦就可以在他的电脑和手机之间毫无阻碍的来回活动,每当利威尔出门或上班的时候也能带上艾伦,不会因为无法移动电脑而留下艾伦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间,有时直至深夜。


 


可是等了半响,可爱的少年并没有像他预想中的跳出来,跑到屏幕前,用他特有的声线叫着’利威尔先生……‘,每每此时,艾伦那双灵动清澈的绿瞳总是装着满满的笑意和一丝丝不经意察觉的满足和依恋。


 


莫名的,突如其来的恐惧紧紧地钳制着利威尔的心脏,使他喘不过气来。烦躁使他无法正常理性的思考,面对原本自己最拿手的各种编程,利威尔第一次感觉到深深地无力和绝望。明明艾伦只是自己无意间制造出来的,可是当他不见踪影的时候,内心为何如此焦虑?曾几何时,自己原本毫无规律的生活因为艾伦的出现而变得井然有序,而现在却又因为艾伦的消失而变得杂乱无章?习惯了每天早上被艾伦温柔的声线唤醒,提醒他今天的行程以及待办事项,也习惯了艾伦在屏幕里陪着自己写程序,在少年高声抗议着”利威尔先生你都不陪我玩”的时候随手编一个游戏哄他,或是丢给他一个问题让他去解答。利威尔意识到,那个叫‘艾伦’的病毒早已在他的生活中深深地扎下了根,成为自己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利威尔以为,这一切原本只是一场萍水相逢,转眼即逝。但聪明冷静如他,却不知不觉喝下了慢性毒药,毒性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侵入,蚕食着他生活中的一切。直到某天,药性发作,一瞬间如同跌入万丈深渊,浑浑噩噩,无法控制。


 


名为’艾伦‘的毒药。


 


无药可解。


 


艾伦,你跑到哪里去了? 颤抖的手指继续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舞,不知何时冒出的细密的汗珠铺满了因为担忧而紧紧皱起的额头。整整一天的时间,利威尔搜索了电脑系统中任何一个艾伦可能存在的地方。可是,无论输入多么详细的资料,无论发出多少指令,都如同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


 


毫无收获。


 


艾伦,你到底在哪里?


 


Programme No. 6


韩吉从乱糟糟的办公桌上抬起头,一双原本充满戏谑的眼睛此刻目光如炬,透过眼镜认真审视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人。此时的利威尔不复往日的冷酷帅气,他的脸色极差,眉头紧紧地蹩在一起,瞳孔中盛满了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眼下厚重的乌青显示了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他坐在韩吉办公室的沙发上,手边是一杯刚刚泡好的红茶。捏着杯子上端提起,利威尔喝了一口,原本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阴郁。


 


该死,这个茶的味道跟艾伦帮他在网上订购的简直一模一样。茶香犹在,昔日陪他品茶的人却无迹可寻。


 


「所以,」韩吉清了清嗓子,放下手头的工作,离开办公桌坐到利威尔左手边的单人小沙发上,看向这个号称‘全公司最强’的男人。「你是说你编写的病毒 -- ‘艾伦’ 不见了? 」


 


「嗯。」


 


「而且你的生活因为艾伦的消失而变得一团糟?」韩吉用肯定的口吻说着,一边细细地近距离打量着友人。对方则挑起一边的眉毛,瞥了她一眼,继续喝着茶,似乎没有兴趣回答这个问题。


 


仿佛陷入了长久的思考,沉默了半响后,韩吉试探着开口。


 


「喂,利威尔,你说艾伦的本体是病毒程序? 」


 


利威尔放下茶杯,默然点头。


 


「听说你最近开发了新的软件,’Wings of Liberty‘?」 片刻的沉默后,韩吉突然转移了话题。


 


「嗯,是防火墙程序。 」


 


「……防火墙么……」把玩着从桌上随手抓到的小玩意儿,这位看起来似乎神经大条其实头脑异常敏捷的科学家沉吟半响,恍然大悟似的看向利威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防火墙程序一般都会附带隐藏式杀毒编程?」


 


像是在黑暗无边的深渊中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光亮,韩吉的话如同一根线头,使利威尔眼前一亮,原本烦躁杂乱的脑袋渐渐冷静下来。顺着这个想法,的大脑飞速运作,一些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因素此刻在脑海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突然,利威尔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原本阴郁的神情被莫名的狂喜而取代。站起身,顾不得跟坐在一旁的友人打招呼,利威尔急急地向门口走去。


 


敏锐的眼睛一直观察着利威尔的表情变化和一举一动,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中的玩物,韩吉在利威尔的手指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开口叫住了他。


 


「喂,利威尔……」


 


男人停下了动作,不耐烦地转身,直视好友的眼睛。四目相对,聪明如利威尔读出了韩吉眼中的疑问。


 


「……你不会是,爱上那孩子了吧?……」


 


沉默的喧嚣凝结了空气,一切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在这死寂般的安静中,一滴水落下的声音都显得异常嘈杂。


 


「嘁,」利威尔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转过身不再看向韩吉。干脆地拉开门,只留下一串单调却坚定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一阵风从敞开的门缝吹入,夹带着男人细不可闻的叹息,拂过韩吉耳边的碎发。


 


「……或许吧。」


 


Programme No. 7


利威尔再一次地坐在电脑前。


 


原先的焦躁此刻被专注所取代,屏幕上正在运行的,是’Wings of Liberty‘的源程序。一串串繁复的指令通过利威尔不断敲击键盘的手指,在屏幕上成为一个个被打开的程序运行窗口。桌面上被打开的页面不断叠加,但是却始终不见那个名为’EREN‘的程式。


 


按捺着性子,利威尔加快了手下的速度,眼球随着飞快跳出的一个个对话框而不断来回移动,精确而飞快地确认着一条条信息。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带着绝望的心情,利威尔越发大力地敲击着键盘,好像这样便能缓解无处发泄的愤怒和深藏在内心深处无法言表的恐惧。早些时候韩吉最后的那句话还不断地在脑中回响,自己难道是真的不知不觉地爱上了那个小鬼?


 


「该死!这怎么可能!」


 


狠狠地砸向屏幕,利威尔失控地大吼出声。爱?而且还是自己创造出的虚拟体?开什么玩笑!


 


但是,自己的失控,烦躁,愤怒,绝望……种种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情绪,因为那个名叫’艾伦‘的小鬼的存在而逐渐变得真实。 一瞬间,利威尔甚至有些胆怯,即使自己真的找到了艾伦,那又怎么样呢?说到底,艾伦终究只是个人为编写出来的病毒,虽然拥有高级人工智能,他的情绪,表情,言语……等等的一切,不论多么的真实生动,都只是预先设定好的指令,他始终只是一组由字母和符号排列编写的程式罢了。


 


既然都不算是真正的’人‘,谈何而来的爱情?


 


这么想着,利威尔原本在键盘上快速飞舞的手渐渐慢了下来。


 


不知不觉,屏幕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程序没有被打开。 看着鼠标箭头缓缓移过去,利威尔内心一片混乱,他明白,这个小小的文件夹就是他是否能够找到艾伦最后的希望。利威尔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一直被称为’最强‘的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什么能够左右他的感情。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甚至有点不敢继续下去。他不敢想象,如果在这个图标的背后,等待他的是一片难堪的空白或是不知所云的废物,自己该如何接受’艾伦不在了‘这个血淋淋的事实。这段时间,利威尔不断反思,自己对于艾伦的感觉真的是’爱’么?利威尔并不是没有过恋爱经验,只是在任何一段感情里,他永远都是被动的,被爱的那一方,仅仅是因为’不讨厌‘对方而任由其发展,直到厌倦。


 


正是因为如此,当他第一次对艾伦有了超过一般的情愫,利威尔开始慌了他不知道要如何控制自己该死的思绪。随着时间的消逝,利威尔对艾伦的渴望也越发强烈。想要随时见到他,听着他充满朝气的甜美嗓音;渴望能够触碰他,抚摸他姣好的容颜,在青涩的身体上印下属于自己的标记;想要注视着他宛若琥珀般翠绿的眼眸,并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想要亲吻少年水润的唇,如蜜蜂采食花蜜般品尝属于少年的甜蜜酒酿。就像是吸血鬼追逐着鲜美的血液,自己对艾伦的强烈渴望,就是所谓的爱么?


 


如果是的话,利威尔想着,按下了’Enter‘。


 


那就是爱吧。


 


Programme No. 8


利威尔看到了,他的少年,他的艾伦。


 


小小的身影静静地窝在屏幕的角落,原本光鲜亮丽的身体此刻却近乎透明,本应是充满活泼笑颜的脸上是安详的平静。看到利威尔,艾伦那平静如水的翠瞳泛出一抹惊喜的涟漪,唇角好看地微微扬起,依旧甜美的声音在房间中回响。


 


「被你找到了,利威尔先生。」


 


能被你找到,真的是太好了。


 


紧绷的神经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瞬间放松。利威尔舒了口气,但是心中的不安始终挥之不去。直觉告诉他,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艾伦,到底发生了什么?」摘下眼镜,轻轻地揉着鼻梁上硌出的红印,利威尔略略向后倾倒。点起一支烟,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雾。


 


「吸烟对健康有害,您真的要考虑戒烟了。」艾伦的脸上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正如您所见,利威尔先生,我就要消失了。」


 


利威尔心头一颤,手一抖,烟灰纷纷扬扬洒落在他身上。顾不得掸去身上的污秽,他坐直身体,变幻莫测的灰蓝色的眼睛定定地直视屏幕中对着他微笑的少年。


 


「为什么?」


 


艾伦转过头去,避开利威尔尖锐如猎鹰般的目光。半响,艰涩的声音缓缓响起。


 


「您所编写的‘Wings of Liberty’并不是一般的防火墙程序,」尴尬的顿了一下,艾伦似乎在思考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试遍了全部的杀毒程序也无法将我彻底清除么?严格地说,那时的杀毒程序的确对我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只不过在当时并不明显罢了,所以我也没有很在意的去下修复。利威尔先生,我不得不说,’Wings of Liberty‘跟它的创造者一样,是个十分聪明的程序。」


 


少年露出一丝苦笑。「它判定像我这种拥有智能的新型病毒是无法一次性去除的,所以它并没有从正面对我进行任何形式的攻击,而是巧妙地找到了当时杀毒程序造成的漏洞,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从那里秘密入侵我本体的源编程,并开始隐蔽而缓慢地逐渐削弱我的能力。等到我发觉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丧失了修复的能力,也无法自主活动,更别说阻止’Wings of Liberty‘的行为了。再过不久,我就会被完全从电脑系统中完全抹杀。」


 


利威尔静静地听着艾伦说完,深邃的眼瞳一如往昔,一股看不见的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翻涌不止。


 


「你打算怎么办?艾伦。」一贯镇静的平淡口吻,不知怎么,艾伦似乎从话语中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也许就这么消失也不错,」艾伦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故作轻松地说道。「这样也许利威尔先生也能轻松一点吧。」


 


「艾伦,」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利威尔的语气变得严肃,带着不经意流露出的威压。「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


 


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低下头去,全身微微颤抖。柔软的棕发下,泪水如突然断掉的水晶项链,细微的如同小兽呻吟般的呜咽,夹杂着少年支离破碎的话语,如同闪电般击中利威尔,使他猝不及防。


 


「我……不想离开利威尔先生……呜……」


 


利威尔伸出手去,隔着屏幕抚摸着艾伦不断颤抖的毛绒绒的小脑袋。如果艾伦现在抬起头,就能发现利威尔眼中满满的温柔。


 


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利威尔开口,语气严肃且微妙,似乎是试探,仿佛希翼着什么。


 


「听着,艾伦。如果我说或许有办法不让你消失,并且永远留在我身边。你愿意么?」


 


艾伦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有未擦去的水渍。定定地看着利威尔。片刻,他伸出自己的手,隔着屏幕对上利威尔的手,脸上绽放出满足的笑容。


 


「如果是利威尔先生,」艾伦一字一句地,认真地说着,注视着灰蓝色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我愿意。」


 


Programme No. 9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中回响,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一扇门前。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在门上叩了叩,修长的手指随即拧开了门把。


 


「你来了,利威尔。」原本背对着门的人听到响动后转过身,乱糟糟的红色马尾和眼睛下深深的黑眼圈衬得她有些憔悴。


 


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利威尔看着韩吉,问道。


 


「准备好了么?」


 


「嗯。但是利威尔,这样真的可以吗?」推了推下滑的眼睛,韩吉有些担忧。「我的意思是,毕竟在这之前完全没有先例,我没有把握能够成功。」


 


安慰似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利威尔还是他一贯平淡的口气。


 


「就把这次当作实验好了。」


 


听利威尔这么说,韩吉无言反驳。叹了口气,引导着利威尔坐在控制台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开始吧。」


 


利威尔拿出一个东西插入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舞。站在他身后的韩吉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出的一连串繁复的指令暗暗咂舌。虽然知道自己的好友是号称‘全公司最强’的程序猿,但当真正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一种人生观被瞬间刷新的震惊。看着利威尔心无旁骛的认真神情,韩吉不禁感叹,爱情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彻彻底底。


 


随着利威尔按下’Enter‘键的清脆敲击声, 不远处的巨型机器轰然启动。过了世纪般漫长的时间,实验室中的一切终于回归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韩吉走向控制台,摆弄了一番,随即转头看向利威尔,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跟随着韩吉的指引,利威尔转到巨大机器的背后。那里有一张干净的实验台,在那之上躺着一个‘人’。屏住呼吸,利威尔握紧了拳头,定了定神,一步一步缓慢而镇定地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约莫15岁的少年,大约一米七五的个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看起来光滑而细腻;包裹在家常服饰内的身体虽然不是肌肉发达,却十分紧实。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在那之上是修长优美的脖颈,稚气未退的容颜。蓬松的棕色头发遮盖上光洁的额头,微微卷翘的浓密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停留在紧闭的双眼上。小巧可爱的鼻子下,是一张红润的唇。注视着如此美好的少年,利威尔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


 


「这是我按照你给我的数据制造的。但是不论再怎么逼真,这孩子始终是个机器人。」韩吉走向少年躺着的床边,认真地观察着仪器上的数据。「他应该就快醒来了,」她回头看着利威尔,「如果成功的话。」


 


利威尔就站在实验台边,目光牢牢锁在少年身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中的空气仿佛一同变得黏稠,令人喘不过气。利威尔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就像无底深渊,直直地沉下去。


 


失败了么。


 


「利威尔,你也别太伤心了,」再次确定了毫无反映的仪器,韩吉遗憾地拍了拍利威尔的肩膀。「毕竟这种事完全没有过先例。」


 


利威尔拨开好友的手,缓缓地走向沉睡在实验台上的‘人’。细细地欣赏着他美好的睡颜。平静,祥和,让人不忍打扰。


 


利威尔俯下身去,轻轻在少年的唇上印下一吻。定定地看着少年闭着的眼睛,低低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声线宠溺而温柔。像是命令,又仿佛是请求。


 


「啧,死小鬼,你还要睡多久?」


 


睫毛轻抖,床上的人缓缓地睁开眼睛。碧眸流光婉转。刚刚被利威尔亲吻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阳光而美好。


 


「好久不见,利威尔先生。」


 


如果爱上你是一剂慢性毒药,那么,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面带笑容喝下。


 


-FIN-